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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亏两年竟未“披星戴帽” 信雅达“炒股”扭亏难掩主业颓势

发表时间: 2020-05-18 10:52:05

作者: 张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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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雅达在连亏两年后,却未“披星戴帽”,如此情况令人惊奇,更惊奇的是,在其退市风险激增的2019年,净利润竟神奇大幅盈利。若梳理其利润来源,可发现“炒股”所得很关键,然而对于这一利用炒股盈利的做法,是否具有可持续性是值得商榷的。

2019年年报披露工作已经结束,近5年中股价跌幅达90%的信雅达在连亏两年后,2019年顺利扭亏为盈,983.68%的净利润增速超过了A股大多数上市公司。然而,在漂亮的业绩增速背后,4063.79万元净利润在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影响后,扣非后的净利润依然亏损了8343.86万元。在信雅达2019年扭亏为盈,看似漂亮的业绩背后,“炒股”浮盈是让其得以起死回生的关键,然而若进一步深入分析,可发现公司的主营业务盈利能力欠佳,炒股维持业绩不亏损的做法是否长期有效仍有待时间去检验。更值得注意的是,大股东郭华强近两年持续减持套现的行为,还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投资者持股信心,拖累了公司股价表现。

业绩增长靠“炒股”

信雅达是一家软件服务公司,2016年之前的数年中,公司不管是净利润还是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每年均有不错的增长,然而自2017年开始,经营业绩出现了明显变化,不仅营收持续出现负增长,且净利润在2017年和2018年还分别亏损了2.35亿元和459.87万元。

然而让人奇怪的是,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股票上市规则》(2014年10月修订版)的相关规定,上市公司最近两个会计年度经审计的净利润连续为负值或者被追溯重述后连续为负值的,其股票需要实施退市风险警示,公司股票简称前需要冠以“*ST”字样,以区别于其他股票,可信雅达在2017年和2018年连续两年年报披露的净利润均为亏损情况下,公司股票并未被“披星戴帽”。

虽然股票名称没有被实施退市风险警示,但如果2019年的业绩再度亏损,则其仍有退市的风险,或是退市风险压力激增,然而信雅达在2019年却神奇地扭亏为盈了,净利润实现同比大幅增长。若剥开其业绩大幅增长的华丽“外衣”,可发现公司业绩的大幅增长并非主营业务贡献,扭转业绩转好的乾坤是其“非经常性损益”。

年报显示,信雅达2019年的非经常性损益为1.43亿元,除了数千万元的政府补助、非流动资产处置损益项目外,其持有的金融资产公允价值变动损益及投资收益相关项的合计金额高达1.38亿元。

年报还披露,2019年末,公司持有财通证券2356.29万股股权,该股票2019年12月31日股票收盘价为11.34元/股,而2018年12月31日该股票收盘价为7.22元/股,仅这一项投资,根据期初、期末收盘价差确认的公允价值变动收益就高达9707.9万元。除此之外,截至2019年末,信雅达还持有唐山港、新联电子、丽江旅游多只股票、可转债及国债等。就其所投资品种看,公司俨然就是一个“炒股专业户”。

另外,2019年信雅达还向西安擎川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海宁东证唐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两家公司共投资了5000万元,这两家公司均为投资公司。由此来看,信雅达似乎尝到了投资的甜头,有扩大投资业务的趋势。

当然,上市公司利用闲置资金投资理财本无可厚非,但如果在公司业绩一落千丈下,上市公司不去着力发展主营业务,却将“炒股”及其他投资当作“救命稻草”,如此的做法恐怕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炒股”有赚有赔,股票等投资行为所能实现的浮盈本身也并不稳定,一个不慎,收益见不到,反而还可能会折了本钱。

主业成绩不佳

从信雅达近几年经营情况来看,公司的经营颓势相当明显,营业收入已经连续三年又一季度出现下滑,在2017年至2020年一季度,公司营业总收入分别同比下滑了4.56%、7.51%、1.89%和16.87%。就2019年经营情况看,其各大主营产品均呈现出疲态,发展动力明显不足。

根据公司年报介绍,信雅达主要向以银行为主的金融机构提供金融软件产品技术开发和技术服务的一体化IT解决方案,在标准产品的基础上根据不同客户的个性化需求进行配置和二次开发,为客户提供包括技术开发与服务和规划咨询的一体化解决方案。公司目前的主要业务模式是传统软件业务模式,即向金融客户销售传统的软件。收入的主要来源是软件产品的销售以及软件产品的服务费,软件产品的销售以及软件产品的服务费的营业收入占公司主要营业收入的80%左右,此外还有硬件销售和环保业务。

具体来看,其金融软件业务主要为智能客服、客户投诉管理产品及金融风险类产品等。2019年,信雅达软件产品实现收入9.99亿元,占全年营收83.27%,同比增长7.05%。然而,该类业务的收入虽然有所增加,但是毛利率却有所减少,2019年其软件产品毛利率为58.31%,同比下降了2个百分点,这使得其当年该类业务所实现的利润并没有出现多好的表现。

而其硬件产品则主要包括支付密码器和POS机。近年来,随着支付宝、微信等新型移动支付方式的出现和广泛应用,对网上银行和刷卡业务带来不小的影响,因此信雅达主要产品的下游客户需求大幅缩减,产品单价也不断下滑,影响到了其此类业务的收入。年报显示,2019年,公司硬件销售业务实现收入了1.27亿元,占全年营收10.56%,同比减少26.06%。

环保业务也是信雅达经营了十多年的业务,该项业务的运营主体是子公司天明环保。因受煤电行业“超低排放”的快速推进及行业竞争加剧影响,天明环保主业所在的除尘器市场需求和订单持续减少,这对天明环保报经营业绩产生较大不利影响。报告期内,其环保业务收入6225.68万元左右,同比大幅下降42.47%。对于其收入大幅下滑的环保业务,信雅达似乎有了“放弃治疗”的打算,其在年报中表示,“报告期内,环保业务主要集中在解决原有项目的完工问题,以及加快应收款的回笼工作;今后,公司业务将聚焦于金融IT行业”。从其年报展现的态度来看,不排除其不久后,会有将该子公司出售的可能。

高溢价并购埋“雷”

正如上文所述,信雅达是从2017年开始业绩变坏的,其当年的净利润亏损金额高达2.35亿元之巨,当年业绩的大幅亏损,除了经营不善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即计提了大额的商誉减值。

2017年年报显示,信雅达当年计提商誉减值达1.99亿元,占其当年亏损净利润的84.68%。其当年所计提商誉全部来自子公司上海科匠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科匠”),该子公司是信雅达2015年8月以3.23亿元的价格通过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的方式,向刁建敏、王靖、科漾信息等7位原股东收购而来的,而正是这次收购,给信雅达埋下了“地雷”。

根据收购时的资产评估报告,上海科匠100%股权评估值为4.31亿元,评估增值3.75亿元,增值率高达665.10%。当时,信雅达共收购了上海科匠75%的股权,合并财务报表后,形成商誉2.51亿元。

在当时收购时,评估机构对上海科匠采取了收益法评估,据当时的预测,上海科匠2015~2019年标的公司的营业收入分别为1.32亿元、1.58亿元、1.9亿元、2.19亿元和2.36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154.63万元、4025.96万元、4852.73万元、6066.81万元和6660.03万元。同时交易对方刁建敏、王靖及科漾信息也承诺,上海科匠2015年至2017年度实现的经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确认的在合并报表范围内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归属于标的公司的净利润(以下简称“扣非后归母净利润”)分别不低于3200万元、4200万元、5000万元。若标的公司实现净利润未达到承诺净利润,相关补偿方将优先以股份方式进行补偿,不足部分则以现金进行利润补偿。

在完成收购前两年,上海科匠也确实在2015年度和2016年度实现了扣非后归母净利润3272.72万元和4353.87万元,但到了2017年时,其业绩便迅速“变脸”,由此前的盈利转为巨额亏损5281.1万元,这样算来,三年合计,该公司实现扣非后归母净利润仅为2345.49万元,仅达到评估预测总额的19.49%、业绩承诺总额的18.92%。上海科匠承诺的利润与对应实际实现的利润之间出现了巨大差异。

标的公司2017年业绩承诺不达标,意味着此项收购开始“暴雷”。2017年信雅达对上海科匠进行资产评估后,对其计提了大额商誉减值,使得上市公司当年的业绩出现巨额亏损。然而,上海科匠2018年度经营继续亏损,亏损金额为6569.58万元,于是经过资产评估后,信雅达2018年再次对上海科匠计提商誉减值损失5104.03万元,至此,收购上海科匠所形成的巨额商誉全部计提殆尽,虽然上市公司2018年创造了1.92亿元的非经常性损益,但当年净利润仍然亏损了459.87万元。

在对上海科匠的收购过程中,不仅确认了大额商誉,当时还确认了2846.36万元的商标著作权等可辨认无形资产,可奇怪的是,2017年标的公司业绩未达标,上市公司仅计提了商誉减值,却并未就该无形资产计提减值。直到2018年,该标的公司继续亏损,上市公司才对该公司无形资产计提了1278.69万元的减值准备。

2019年上海科匠依然亏损,上市公司再度对其计提无形资产减值准备383.73万元,再加上商标著作权等可辨认无形资产已累计正常摊销的1183.94万元,收购上海科匠形成的无形资产已经全部计提殆尽。

处罚接踵而至

除了财务上的影响外,此项收购对上市公司其他方面的影响也是相当的大。按道理来说,既然标的公司未实现业绩承诺,其应按照约定履行股份补偿及现金补偿义务、返还现金分红,并互相承担连带责任,可事实上,业绩承诺方在业绩承诺期即将届满前,就曾大规模减持公司股份。

2017年下半年,看到标的公司业绩情况不妙,上海科匠原股东刁建敏便开始多次减持上市公司股票,根据Wind数据统计,2017年7~11月,刁建敏分5次,共减持上市公司股份253万股,套现金额将近3000万元,其减持金额占其减持前持股总金额的23.22%。显然其大幅减持,对其后续业绩补偿会产生重大影响,而且实际上,包括其在内的业绩承诺方确实也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承诺,导致上市公司补偿款迟迟未能回收,于是上市公司将承诺方告上了法庭。

根据上市公司近日发布的重大诉讼进展公告来看,在此项诉讼中,涉案的业绩补偿款、诉讼费等合计约2.66亿元,目前已经进入执行阶段,然而从2020年5月8日公司发布的公告来看,上市公司累积收到的执行款合计却仅有327.41万元,这意味着,若后续款项无法收回,上市公司将损失巨大。而除了经济上的影响,因为此项失败的收购,上市公司在5月7日一连发布了三份涉及上海科匠的公告:一份谴责公告、一份通报批评、一份监管决定。

根据公司公告介绍,信雅达股东刁建敏、王靖及上海科漾作为资产重组交易对方,在资产重组过程中存在披露重组盈利预测信息不准确、在重组标的业绩不达标后未履行业绩补偿承诺等违规行为,因此,对其公开谴责,并将上述纪律处分通报中国证监会和浙江省人民政府,并记入上市公司诚信档案。

而对于上市公司信雅达、时任董事长的郭华强及时任董事会秘书的叶晖,因未能勤勉尽责,未能保证相关盈利预测与业绩承诺信息披露的真实性、准确性,对公司的上述信息披露违规行为负有责任。上海证券交易所对其予以通报批评,并将上述纪律处分通报中国证监会,并记入上市公司诚信档案。

此外,上市公司当时的董事、监事、独立董事及***管理人员未能勤勉尽责,也负有一定责任,上海证券交易所也对其予以监管关注。

一连串的处罚对于上市公司的影响是不容忽视的,其不但会影响上市公司的信誉,恐怕近几年中,上市公司进行并购重组、再融资事项,恐也有可能会因此受到影响,对于主营业务本就越来越差的信雅达来说,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股东大幅减持套现

上市公司经营状况越来越差,不得不靠“炒股”来扭转亏损,标的公司业绩承诺方承诺的业绩补偿也迟迟无法收回,如此状况下,上市公司大股东也有了离场的意愿,近两年出现持续大幅减持公司股票现象。

公告显示,信雅达的***大股东为杭州信雅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雅达电子”),该公司持有上市公司17.76%的股权,而郭华强、朱宝文、张健信雅达电子的董事,分别持有其 75.32%、12.36%、6.32%的股权,此外,截至2017年末时,郭华强还持有上市公司7.82%的股权,是上市公司实际控制人。

2018年12月,在年报公布之前,或是提前了解到上市公司业绩情况不妙,郭华强发布减持公告称,未来3个月内,拟减持股份合计将不超过430万股,即不超过公司总股本的0.98%,然而其在当月月底便减持完成,套现2854万元。

此后的2019年,公司经营状况依旧不佳,郭华强再度大幅减持公司股票,根据Wind数据统计,郭华强当年共计减持406万股,持股比例下降到4.98%。

2020年以来,郭华强再次减持250万股,套现2600多万元,根据其2020年3月26日发布的公告,其直接持股比例已经减少至4.41%。而根据其2019年12月份发布的减持公告来看,其本次拟减持不超过500万股,这意味着其后续仍将减持250万股。

上市公司经营状况越来越差,“炒股”及其他投资虽目前虽有获益,但这种收益并不稳定,作为上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选择不断减持,如此行为难免让人怀疑其对于上市公司的未来恐已失去信心,若真的如此,则二级市场的投资者就需要加倍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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